第(2/3)页 最左边的那个男孩举着一瓶汽水,十八九岁的脸,瘦,但眼睛很亮。 聂远。 陆诚把铁盒和照片一起举到直播镜头前。 “二十一年前,周正国带队搜查过这间屋子。” “他们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,只找到这个铁盒和这张合影。没有赃物,没有凶器,没有任何与案件相关的物品。” 他顿了一下,把照片翻过来。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94年3月,远子和兄弟们。” “一个连像样家具都没有的家,一个连荤菜都吃不起的十九岁孩子。” 陆诚把铁盒放回地面,站起身。 “这就是周正国口中那个'穷凶极恶的强奸杀人犯'的全部家当。” 镜头捕捉到张桂芬的脸。 她靠在门框上,两只变形的手捂住嘴,肩膀剧烈抖动,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。 没有哭出声。二十一年了,她早就学会了无声地流泪。 评论区彻底炸了。 “一个铁盒,一张照片。这就是他的全部。” “我现在就想冲进冀州市局把周正国的脑袋按在地上!” “张阿姨别哭了……求求你别哭了,我看不下去了……” …… 与此同时,沧州。 一辆挂着“最高人民检察院”牌照的白色勘验车停在王虎老家村口。 秦知语从车上下来,丹凤眼扫过村口那排破败的土坯房,脚步没停,直接往里走。 四名法警跟在她身后,最后面是两名技术人员,扛着摄像设备和取证工具箱。 另一路直播信号接入全网,画面左上角标注着“沧州搜证现场”。 双线直播。 冯锐在魔都18层的办公室里,左手边的屏幕放着冀州聂远老家的画面,右手边放着沧州王虎老家的画面。 他一口气灌了半罐红牛,咬着吸管含糊地骂了句:“这阵仗,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搞。” 沧州现场。 王虎的老家是一间半塌的土坯房,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,墙壁上爬满枯死的藤蔓。 门没锁,用一根铁丝拧着。法警上前两步,一拽,铁丝断了。 秦知语走进屋里。 比聂远家还破。 地上全是碎瓦片和老鼠屎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 土炕靠着西墙,炕面的泥皮脱落了一大块,露出底下的碎砖。 秦知语站在炕边,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机。 镜头已经对准了她。 “王虎在供述中称,被害人随身佩戴的上海牌机械手表被其盗走后,藏匿于老家土炕内侧。” 她的声音清晰,节奏不紧不慢。 “具体位置——进门左手边,炕席揭开,第四块砖头是活的,底下有暗缝。” 她退后半步,示意法警动手。 两名法警上了炕,蹲下来沿着砖缝一块一块地数。 第一块,敲了敲,实心的。 第二块,实心的。 第三块,也是死的。 第四块—— 法警的拳头叩在砖面上,声音发空。 “这块是活的。” 他用工兵铲的铲刃插进砖缝,往上一撬。 砖头翘起来,底下露出一道三指宽的暗缝。 缝里塞着黄泥和碎草,还有一个拳头大的东西。 法警戴上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抠出来。 又是一个铁盒。 比聂远家那个还小,掌心大。盒面上糊着一层油垢和泥巴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 秦知语接过铁盒。 她没急着打开,先举到摄像机前转了一圈,让技术人员拍下盒身各个角度的原始状态。 然后,她用镊子撬开盒盖。 铁盒里垫着一团发黄的棉花,棉花中间窝着一块东西。 银色表带。圆形表盘。表蒙碎了一道裂纹,指针停在七点四十二分。 秦知语用镊子把手表翻过来。 表背上刻着两个字母。 K.M。 刻痕不深,但线条清晰。二十一年的时间让银色表壳氧化发黑,但那两个字母的凹槽里反而因为积垢被填充,显得更加分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