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床板下的手表-《让你打官司,你把对面全送进去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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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左边的那个男孩举着一瓶汽水,十八九岁的脸,瘦,但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聂远。

    陆诚把铁盒和照片一起举到直播镜头前。

    “二十一年前,周正国带队搜查过这间屋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,只找到这个铁盒和这张合影。没有赃物,没有凶器,没有任何与案件相关的物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把照片翻过来。

    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94年3月,远子和兄弟们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连像样家具都没有的家,一个连荤菜都吃不起的十九岁孩子。”

    陆诚把铁盒放回地面,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周正国口中那个'穷凶极恶的强奸杀人犯'的全部家当。”

    镜头捕捉到张桂芬的脸。

    她靠在门框上,两只变形的手捂住嘴,肩膀剧烈抖动,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。

    没有哭出声。二十一年了,她早就学会了无声地流泪。

    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
    “一个铁盒,一张照片。这就是他的全部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想冲进冀州市局把周正国的脑袋按在地上!”

    “张阿姨别哭了……求求你别哭了,我看不下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沧州。

    一辆挂着“最高人民检察院”牌照的白色勘验车停在王虎老家村口。

    秦知语从车上下来,丹凤眼扫过村口那排破败的土坯房,脚步没停,直接往里走。

    四名法警跟在她身后,最后面是两名技术人员,扛着摄像设备和取证工具箱。

    另一路直播信号接入全网,画面左上角标注着“沧州搜证现场”。

    双线直播。

    冯锐在魔都18层的办公室里,左手边的屏幕放着冀州聂远老家的画面,右手边放着沧州王虎老家的画面。

    他一口气灌了半罐红牛,咬着吸管含糊地骂了句:“这阵仗,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搞。”

    沧州现场。

    王虎的老家是一间半塌的土坯房,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,墙壁上爬满枯死的藤蔓。

    门没锁,用一根铁丝拧着。法警上前两步,一拽,铁丝断了。

    秦知语走进屋里。

    比聂远家还破。

    地上全是碎瓦片和老鼠屎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

    土炕靠着西墙,炕面的泥皮脱落了一大块,露出底下的碎砖。

    秦知语站在炕边,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机。

    镜头已经对准了她。

    “王虎在供述中称,被害人随身佩戴的上海牌机械手表被其盗走后,藏匿于老家土炕内侧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清晰,节奏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“具体位置——进门左手边,炕席揭开,第四块砖头是活的,底下有暗缝。”

    她退后半步,示意法警动手。

    两名法警上了炕,蹲下来沿着砖缝一块一块地数。

    第一块,敲了敲,实心的。

    第二块,实心的。

    第三块,也是死的。

    第四块——

    法警的拳头叩在砖面上,声音发空。

    “这块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他用工兵铲的铲刃插进砖缝,往上一撬。

    砖头翘起来,底下露出一道三指宽的暗缝。

    缝里塞着黄泥和碎草,还有一个拳头大的东西。

    法警戴上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抠出来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铁盒。

    比聂远家那个还小,掌心大。盒面上糊着一层油垢和泥巴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
    秦知语接过铁盒。

    她没急着打开,先举到摄像机前转了一圈,让技术人员拍下盒身各个角度的原始状态。

    然后,她用镊子撬开盒盖。

    铁盒里垫着一团发黄的棉花,棉花中间窝着一块东西。

    银色表带。圆形表盘。表蒙碎了一道裂纹,指针停在七点四十二分。

    秦知语用镊子把手表翻过来。

    表背上刻着两个字母。

    K.M。

    刻痕不深,但线条清晰。二十一年的时间让银色表壳氧化发黑,但那两个字母的凹槽里反而因为积垢被填充,显得更加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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