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我胸中如燃烈火,五脏六腑皆被灼得剧痛。 一切都明白了! 难怪婉兮一日比一日怯懦,见人便低头,如见不得光的鼠雀。 这老毒妇,竟用这般阴狠手段,日日向一个八岁孩童灌输如此歹毒言语,分明是要将她生生磨成一具麻木木偶! 我“唰”地拔出腰间短刃,红着眼便要冲出去斩了这恶奴,却被春分一把死死拽住。 “大少爷冷静!夫人自有安排!”春分急得满头是汗,连连对我使眼色。 我咬牙强忍,腮帮子绷得铁紧,压下杀人的念头,死死盯着那道门帘。 不多时,帘幕一掀。 继母牵着婉兮走出。 方才还笑意温软的面容,此刻冷如玄冰,周身寒气逼人,生人莫近。 婉兮却精神了些许,眼角犹带泪痕,嘴角沾着甜腻橘汁,小手紧紧攥着一只鲜红饱满的橘子。 “长风,先带妹妹回去。”继母看也未看我,只一挥手,便下了逐客令。 我深吸一口气,上前紧紧握住婉兮冰凉小手,目光复杂地看了继母一眼,转身大步出门。 临去之际,狠狠回头,以看死人一般的目光,剜了那缩在角落装死的李妈妈一眼。 老狗,你的寿数,尽了。 其后之事,更是将我那点傲气碾得粉碎,叫我对这位继母,心服口服,五体投地。 父亲下朝回府,刚入梧桐院,身上仙鹤朝服尚未换下。 内室便传出一阵压抑、似随时要断气的呜咽,凄凄切切。 我与婉兮正被管家叫来用膳,刚至院门口,正撞个正着。 父亲脚步一顿,眉头紧蹙,面色骤变,大步踏入内室。 我拉着婉兮,如偷食猫儿一般,悄立其后,探头往里张望。 只见继母面色惨白如纸,瘫在贵妃榻上,一手紧捂心口,一身衣衫似被冷汗浸透,哭得楚楚可怜,闻之断肠。 春分跪在一旁,团团乱转:“夫人莫吓奴婢,到底是怎么了!” 父亲大惊,上前一把扶住她肩头,语声都变了调:“夫人,何事如此?可是身子不适?快传府医!” 继母却反手紧紧攥住他手腕,指尖几欲嵌进肉里,眼眶红得似要滴血,泪珠滚滚而落: “夫君,我这心口,疼得厉害啊!” 她语声颤抖,哭腔凄绝,“婉兮那孩子,实在可怜!她才多大年纪,怎生活得这般战战兢兢,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!” 父亲一怔,未料此刻竟说起婉兮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 继母哪里给他思索余地,攥着他手腕不住轻摇,哭声愈厉:“都怪我,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不中用!” 她抬手轻捶心口,一副痛悔难当、恨不能以身相代的模样,“身子不济,连姐姐留下的孩儿都护不住。我瞧着那李妈妈,总觉蹊跷,只是我病着,无力去查,也无由去问……我真是无用至极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