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强走到车前,把包袱扔上车,翻身上了车板。 三人坐定,孙远吆喝一声,老牛慢悠悠迈开步子,车轮碾过干硬的土路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 牛车驶上官道,慢慢离开了高家村。 高强坐在车尾,背对着前进的方向,看着村子一点点变小,大槐树的轮廓越来越模糊,最终消失在晨雾里。他转过头,面朝前方,官道笔直地伸向看不见的远方。 "去长安要走多久?" 他问孙远。 "从太康县到长安,走官道大约二十天。" 孙远笑着说,"不过咱们先到陈州府城集合,还有从别的村子招来的人,凑齐了一起走,路上有个照应。" "一共招了多少人?" "这一趟,从陈州下属各县一共招了二百二十多人。" 高强吹了声口哨,二百二十多人,走在路上也算浩浩荡荡了。 刘二柱在一旁插嘴:"孙专员,到了长安真的有肉吗?" 孙远拍了拍他的肩膀:"兄弟,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,一日三餐,早上粥饼,午晚两顿有菜,加班或放假时偶尔有肉,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但管饱。" 刘二柱满足地点点头,抱着麻袋,眼睛里全是光。 陈狗蛋坐在角落,没参与对话,只低着头,右手不停摸着怀里的一块黑粗布 —— 那是他从河北道逃荒出来时,娘塞给他的。 娘说,到了哪里都带着,想家了就摸摸,他摩挲着那块布,又把它塞回了怀里。 牛车在官道上慢慢走着,前方是陈州,是长安,是三个少年从未见过的世界。 高强靠在车板上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天上的流云,忽然开口:"孙专员,你说的路桥公司,只在长安城里修路吗?" "不光城里,城外、周边各县都修,以后还要往更远的地方修,朝廷的计划是五年内,把关中所有官道都修成硬面路。" "硬面路?" "就是用碎石和黄土混着夯实,最后再铺上科学院研究的 ' 混凝土 ',下了雨也干干净净,不沾泥。" 第(2/3)页